红薯小说网 > 其他小说 > 天医玄龙:苍生劫起,我执命为棋 > 第1917章 关键线索,意外获得
    天刚刚亮,山风卷着沙粒从峡谷口刮过。叶凌霄踩在一块倾斜的岩板上,脚底打滑了一下,鞋尖蹭掉一层碎石。那石头滚下坡,撞在半山腰的断木上,发出几声闷响,又归于沉寂。他没回头,只把手往身后一伸,示意后头的人慢些走。

    沈清璃正扶着崖壁挪步,左脚落地时膝盖微颤。她咬住下唇,把刀柄抵在腰侧撑住身体,缓了两息才跟上来。她的靴子沾满干泥,脚踝肿得几乎塞不进鞋筒,每走一步都像踩在烧红的铁条上。可她没出声,只是将肩上的包袱往上提了提,继续往前。

    两人穿出窄道,眼前豁然开阔。一片荒谷横在前方,地势低洼,遍地灰白碎石,像是被火烧过多年未愈的伤疤。谷底零星立着几块歪斜的石桩,有的断裂,有的倾倒,看不出原貌。风从谷中穿过,带起一阵细沙,扑在脸上粗粝刺痛。

    叶凌霄停下脚步,在高处扫视一圈。他的眼皮有些发沉,昨夜几乎没合眼,雨水浸透衣裳,冷气钻进骨头里。但他还是强迫自己睁大眼睛,盯着每一寸地面、每一道裂痕。他们不能再靠运气活着,必须找到点什么。

    沈清璃走到他侧后方,喘了几口气。她没说话,只是蹲下身,用刀尖拨开脚边的一堆碎石。底下压着一块青灰色的板状物,边缘已被磨钝,表面覆满尘土。她试着掀动,发现下面有空响。

    “这块石头不对。”她说。

    叶凌霄立刻过来,单膝跪地,用手拂去浮沙。那是一截残碑,斜埋在土里,露出的部分不到三寸宽,刻痕模糊。他抠进缝隙,用力一扳,整块石板松动了些,但仍卡在深处。

    “帮我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沈清璃站起身,把刀插回鞘中,双手搭上石板边缘。两人同时发力,石板发出一声滞涩的摩擦音,终于被撬了出来。尘土飞扬,呛得人咳嗽。等烟散了些,叶凌霄凑近看去。

    碑面刻的是古符,并非通行文字。线条扭曲如蛇形,间杂几何图形,有些地方已磨损不清。但他在其中辨出了三个残形:一个象水流的波纹,一个似藏物的匣子轮廓,还有一个是封口加锁的符号——那是“禁”字的变体。

    他盯着那组符号看了许久,手指沿着刻痕轻轻划过。这些字他曾在师门藏书阁见过一次,在一本讲远古封禁之地的残卷上。那时只是随意翻阅,如今却成了唯一能抓住的线索。

    “这不是普通记事。”他低声说,“是标记。”

    沈清璃靠着一块石头坐下,揉了揉脚踝。她问:“什么意思?”

    “有人在这儿封过东西。”叶凌霄指着碑上残迹,“你看这排列顺序,先‘水’,再‘藏’,最后是‘禁’。这是警告,也是指引。说明这个地方曾经关着什么,而且是从水路运来,深埋地下,严密封存。”

    他抬头望向谷外东南方向。远处有一座孤峰,山顶常年被雾笼罩,看不真切。奇怪的是,其他山头都有飞鸟掠过,唯独那座峰周围空无一物,连风都不曾吹散那层灰白色的雾。

    “那个地方。”他说,“可能就是终点。”

    沈清璃顺着他的视线看去,眉头皱紧。“你怎么确定?”

    “不确定。”他回答,“但我们现在没有别的路可走。这座碑不是随便埋的,它等着被人发现。而我们刚好来了。”

    她沉默了一会儿,低头检查药囊。止痛散还剩一小包,够撑两天。水囊只剩三分之一,干粮也只剩下两块硬饼。她把药收好,慢慢站起来。

    “如果是个陷阱呢?”她问。

    “那就是命。”他说,“可如果不试,连命的机会都没有。”

    沈清璃没再反驳。她知道他说得对。他们已经走了这么远,穿过火场、断崖、迷瘴,不是为了停在这里犹豫。哪怕前方是死地,也得亲自去看一眼。

    叶凌霄从怀中取出一张薄纸和一支炭笔,小心翼翼地把残碑上的符号拓了下来。动作很轻,生怕弄坏任何一笔。拓完后,他把纸折好,贴身收进内袋。然后他背起包袱,转身面向通往孤峰的方向。

    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沈清璃拄着刀,跟在他身后半步。她的步伐依旧艰难,但比之前稳了些。或许是疼痛麻木了,或许是心里有了目标,腿反而不那么沉了。她没再回头看这荒谷,也没看那块被翻出的残碑。过去的事不用记住,只要往前就行。

    山路渐渐抬升,坡度变陡。碎石多,踩上去容易打滑。叶凌霄走在前面,时不时伸手拦一下,提醒她避开松动的岩层。有一次他弯腰捡起一块小石子,扔向前方地面,石子落下时竟微微下沉,像是踩在浮土上。他立刻改道,绕开那片区域。

    太阳升到头顶时,气温开始升高。空气干燥,吸进肺里像带着灰。两人都没喝水,节省着最后一口。沈清璃的嘴唇有些干裂,但她始终没开口要水。叶凌霄察觉到了,放慢脚步,从背包里拿出水囊递给她。

    她接过,喝了一小口,润了润喉咙就拧紧盖子还回去。他点点头,没说话,继续前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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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下午时分,他们翻过一道低岭,进入一条干涸的河床。河底龟裂,裂缝纵横交错,像是大地张开的嘴。叶凌霄沿着河岸走,目光不停扫视两侧岩壁。他知道这种地方常有古人留下的记号,哪怕是一道划痕,也可能意味着方向。

    突然,沈清璃停下。

    她站在一处塌陷的岩根旁,指着下方一道不起眼的凹槽。那地方被苔藓遮了大半,若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。她用刀背刮开湿泥,露出底下一道浅浅的刻线——是一个圆环,中间一点,外围八道短杠均匀分布。

    叶凌霄蹲下来,伸手摸了摸那刻痕。手法古老,深度一致,显然是用心刻下的。他想起刚才残碑上的符号组合,又联想到东南孤峰周围的地形,心中隐隐有了判断。

    “这不是装饰。”他说,“是图示。中心是地点,八道杠是方位标记。有人想告诉我们,那里有东西,而且不能轻易靠近。”

    沈清璃看着他:“所以我们要去?”

    “已经没得选了。”他站起身,拍掉手上的泥,“线索不会无缘无故出现。既然让我们看见,就得走下去。”

    她没再说什么,只是把刀重新插回腰间,调整了下肩带,跟上了他的脚步。

    太阳西斜,影子拉长。他们的身影一前一后,在荒芜的河床上缓缓移动。风从背后吹来,带着沙尘和枯草的气息。远方那座孤峰依旧静默,雾气未散,像一个不肯开口的守墓人。

    叶凌霄走在前头,右手按在腰间的剑柄上。他的眼神不再疲惫,而是透出一种沉定的光。他知道这一去未必能活着回来,但他也知道,有些事必须有人去做。

    沈清璃抬头看了他一眼,没说话,只是加快了脚步,与他并肩而行。

    两人踏上通往孤峰的小径,脚下碎石发出轻微的 crunch 声。风忽然停了,四周变得异常安静,连鸟鸣都没有。唯有他们前进的脚步,一步一步,踏进未知之中。

    叶凌霄抬起手,指向雾中隐约可见的山门轮廓。

    “就在那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