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曦一直对天龙世界的扫地僧心存忌惮,原着中他堪称无敌,萧远山、慕容博武功绝顶,在他面前竟连一招都接不住。
只看文字描述,远不及亲眼所见来得震撼,常曦眼见与自己打成平手的李秋水,无论如何出手都攻不破老和尚身前三尺气墙,甚至还屡屡被气墙上生出的反弹之力震退,常曦就觉得头皮发麻。
这还是武功吗?这是法术吧?
常曦知道倚天屠龙记里曾写少林有一门金刚不坏体神功,号称古今五大神功之一,但即便这门神功,也只是以内力护住肉身,而无法将对方的拳脚凭空隔绝在体外。
此时老和尚身前的气墙,即便遇上现代枪械,恐怕也能将子弹定在半空。这不是危言耸听,要知道,以李秋水这般修为,攻击威力已不逊现代枪弹。
原着中,鸠摩智指力能隔空点碎金属锁件,掌力能从通鼎上削下一块。常曦自己也做过实验,她的六脉神剑剑气,杀伤力已不下于手枪子弹。只是内力需要精神力约束,若没有附着物,距离远了威力会急剧减弱,所以有效射程远不及依靠动能的子弹。
可面对这般攻势,老僧岿然不动,仅凭一道气墙便尽数挡下,他是怎么做到的?
李秋水见势不妙,使出白虹掌力,试图绕开气墙偷袭老僧后背,但依然被老和尚挡下。这哪是什么气墙,分明是一个三尺厚的内力防护罩,将他的前后左右连带上方都给罩了起来。
李秋水心下骇异,原以为那个鸠摩智就是自己最大的对手,没想到少林寺竟还藏着这么个怪物,看他不过七八十岁的年纪,怎么有这么深厚的内力,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易筋经,但即便易筋经,也没听说有这么强啊?
李秋水今年八十六岁,功力竟然远不如对面,要不是佛门内功不讲究驻颜长生,她都要怀疑对面是不是一个一百多岁的老怪物了。
在西夏皇宫,李秋水一直一副天下无敌的姿态,此刻当着亲孙子的面,用尽所有手段却破不开对方的防御,别说让对方移动一步,甚至都近不了对方的身,李秋水只觉颜面尽失。
事已至此,她改换策略,打算以消耗战拖垮对方,她就不信,这和尚能一直维持这么厉害的气墙。
她不再用掌力远攻,而是抽出一柄长不逾尺的匕首,隔着气墙向老和尚刺击。
于是,场上就出现了如此可笑的一幕,一位身姿曼妙的蒙面少妇拿着一把匕首,一下一下隔空捅向对面的老和尚,但每次匕首离老和尚三尺便被阻挡弹开,然后少妇再捅,再被弹开。
对比上一场鸠摩智慕容复奇功妙招不断,这一场比斗简直像是在闹着玩。
“施主,你认输吧。”老和尚开口道,“施主固然功力深厚,但还不足以伤到我,不如及早放弃。”
李秋水冷笑道:“别以为我看不出来,你这招防御是很厉害,但不能移动,只能被动挨打。我只要和你耗着,最后输的人还是你。”
“阿弥陀佛。”老和尚宣一声佛号,“既然如此,老衲可就要出手了。”
李秋水闻言立刻后退,一脸戒备地盯着对方。这么厉害的少林和尚,说只会防御,她自己也不会信。
老和尚分开合十的双掌,身周的气墙随即消失。他右掌抬起,轻飘飘慢悠悠拍向李秋水。李秋水不敢大意,立刻使出凌波微步,顿时化身一道道残影,在擂台上不断移动。
常曦瞪大双眼,她知道扫地僧必是她最大的对手,也是迄今为止遇到的最强对手,既然李秋水攻不破对方的护罩,那她大概率也不行,要想保住自己的节操,只能寄希望于用凌波微步争取一个平局,此时的李秋水,正是她之后对战扫地僧的预演。
在常曦和现场上千观众的注视下,扫地僧动了。只见他迈开脚步,不疾不徐,便一步、两步,诡异的是,只寥寥数步,他便突然出现在李秋水面前,一掌拍在对方肩头。李秋水身子一晃,周身真气忽然停滞,在惯性的作用下险些摔倒。
她强行稳住身形,苦笑道:“我输了。”在她眼中,无论自己怎么变向,对方就这么一步步向她走来,自己的凌波微步,竟始终无法拉开半分距离,如此轻功,她完全看不懂。
她这当局者看不懂,在场上千旁观者同样看不懂,这是怎么回事,大多数人根本看不清李秋水的身法,目光只能锁定老和尚。可这就这么走着,李秋水怎么突然就出现在他面前,然后被他一掌拍中,就像故意放水一样。
只有常曦看出一点端倪。两个人明明一个在不断变向,另一个匀速直线前行,可二人的距离却在匀速缩小,这等视觉异象,与她多年练就的空间感全然相悖,刚才那一会儿,两个人就仿佛行走在两个不同的空间,这种感觉让她隐隐有些似曾相识。
缩地成寸!这是缩地成寸!
常曦想起两年前被茫茫大士、渺渺真人拉着出城的场景,明明只是普通快走,却瞬间掠过长街、穿过城门,出现在城外林中,明明可以看见,却仿佛街上的行人车辆与自己处在了不同空间。
常曦要绝望了,所以说这个扫地僧根本不是武林高手,而是一个真正的修行高人?
这般高人竟来为大宋皇帝站台抢亲,自己怎么可能打得过?
要不自己还是跑吧!
可自己若一走了之,大理国该如何是好?
保定帝、段延庆、段誉皆待我不薄,自己一走了之,丢下这么一个烂摊子,让天下人以后怎么看大理国?
而且我本是想避免天下人将战祸归罪于我,这时候自己出尔反尔一走了之,世人怕是更要把过错按我头上。
更要命的是,这次宋朝皇帝亲自来了,自己若当面耍赖,简直是贴面侮辱宋国,怕是不等北面开打,南边宋国就得先跟大理打起来。到时候多少杀孽,都要算自己头上,按照警幻仙子的说法,这么大的罪孽,自己怕是再难踏上修行之路。
无计可施的常曦以更衣为名离开看台,返回现实世界,到家第一件事便是找到在家休息的常威:“爸,十万火急,你要是想不到办法,你女儿我就要被迫嫁人啦!”
常威眼中闪过危险的光芒:“看来终究是要走到这一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