露格尼卡王国的天空被染成血珊瑚色,佩特拉孩子的满月庆典与魔女教的册封仪式在同一日举行。
雕花铁门缓缓开启,十二名黑袍神官捧着镶嵌月光石的典籍步入广场,却在欢呼声与谩骂声交织的声浪中僵住脚步——远处钟楼垂下的黑底白月旗正被人用石块砸出破洞。
杀人的邪教也配称护国神教?!人群中突然爆发出怒吼。
优特站在观礼台阴影处,看着街角举着抗议木牌的老妇人——她袖口露出的陈旧烧伤疤痕,正是二十年前魔女教怠惰司教暴行的印记。
爱姬多娜的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王座扶手,水晶指甲在鎏金表面划出细微声响:比预想的阻力更大。
广场喷泉池里,本该象征新生的白鸽被染成血色。
碧翠丝皱着眉挥动魔杖,却被优特抬手制止。
他望着那些惊恐振翅的白鸽,想起几年前秘密重建魔女教时的承诺:要让信仰真正成为救赎,而非恐惧的枷锁。
如今站在权力与舆论的天平上,他第一次感受到平衡的艰难。
陛下,西北商会拒绝供奉新教典。神官长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。
库珥修的王冠微微颤动,她看着台下紧握武器的骑士团——这些曾与魔女教血战的战士,此刻正用警惕的目光扫视着观礼的黑袍教徒。
佩特拉抱着襁褓中的孩子站在露台,婴儿的啼哭与下方的骚动形成诡异共鸣。
她记得怀孕时,爱姬多娜亲自调制的安神药剂,以及在育儿室点燃的,带着治愈香气的魔女教熏香。
这些温柔的记忆,与下方民众举着的还我亲人血书形成刺痛的对比。
父亲!为什么他们要骂戴尖帽子的阿姨?童言无忌的质问让空气骤然凝固,优特蹲下身,望着孩子纯净的眼睛,突然意识到真正的救赎不在法典教条,而在人心的温度。
夜幕降临时,抗议人群仍围堵在王宫大门外。
优特独自走出宫门,火把的光焰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人群骚动起来。
我知道你们的恐惧!他的声音穿透喧嚣。
老妇人颤抖着放下木牌。
但请看看现在的魔女教!他抬手召出光影投影,画面里,黑袍神官们正在瘟疫村庄救治病患,用圣水净化污水,甚至教孩童识字。
爱姬多娜不知何时来到他身边,白色长发在夜风中飘动:我们用了五年修订《新福音书》。
人群开始窃窃私语,佩特拉抱着孩子走到优特身旁,婴儿的小手突然抓住爱姬多娜的一缕头发。
这个举动让紧张的气氛终于出现裂缝。
优特握住佩特拉的手,感受到她掌心的温度,忽然想起婚礼那晚在罗姆村,月光下她发间白蔷薇的香气。
一个月后,若你们仍觉得魔女教是威胁,优特的目光扫过每张愤怒或犹豫的面孔,我会亲手摘下黑月旗。
他的承诺如重锤敲击在石板路上,惊起一片鸦群。
当第一滴雨落在抗议者的木牌上时,人群开始缓缓散去,带着疑惑,也带着一丝微弱的期待。
王宫内,碧翠丝气得跺脚:明明准备了那么多精彩的魔法表演!
蕾姆将薄荷茶递给爱姬多娜:或许比起华丽的仪式,人们更需要看得见的善意。
库珥修望着窗外渐散的人群,指尖轻点王座扶手:传令下去,明日起,神官团分散到各个村落。记住,救赎不是宣告,而是日复一日的守护。
优特站在窗前,看着佩特拉哼着摇篮曲哄孩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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